如何守护好“公园”里的“大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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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河梁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带来的思考

        近日,辽宁牛河梁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正式挂牌,标志着该遗址公园一步跨入了国家级。披上“国字号”战袍是一项至高荣誉,同时也是一道崭新命题——当“大遗址”成为“公园”,该如何处理好专家考古与公众游览、遗址保护与经营开发、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关系?
        “牛河梁遗址晋升为国家级考古遗址公园,使其从单纯的保护建设管理向开放运营和社会服务方面转变,但无论职能怎样转变,抢救第一、保护为主、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原则不能变。”牛河梁遗址管理处处长郝建旭说。

    考古遗址公园保护是个新命题

        辽宁是“大遗址保护理念”的催生地。国家文物局专家组成员、著名考古学家张忠培说,20世纪80年代,牛河梁遗址发现后,考古学大家苏秉琦创造性地提出,牛河梁这类在我国历史发展进程中曾经起着心脏或主动脉作用的大遗址,应该给予特殊的和整体的保护,即“保护大遗址”理念。“这个理念后来被国家文物局接受,产生出一系列措施和法规,现今大遗址的保护已经蔚然成风。”并逐渐形成了以长城、大运河、丝绸之路、西安片区、洛阳片区“三线两片”为核心,100处重要大遗址为重要节点的基本格局。

    考古遗址公园是大遗址保护工作的创新,目的是为了协调考古遗址的保护、展示与利用。然而,“大遗址”是指在中国历史发展重要阶段出现的规模宏大、价值重大的大型聚落、城址、宫室陵寝等;公园是供公众观赏游览、活动休憩的地方,怎样在二者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是一个全新的命题。

    大遗址保护重在原真性
     
        原真性、完整性以及与周边环境的协调性,是大遗址保护的最基本原则。牛河梁发现后,苏秉琦就提出:不仅要把各遗址点本身作为保护对象,还要把各个遗址点之间的“白地”划进保护范围。为此,辽宁朝阳将牛河梁58.95平方公里的范围划为保护区、8平方公里划为核心区进行保护。
        2008年以来,在国家文物局、辽宁省政府和省文化厅的支持下,朝阳市先后投入5.26亿元,启动文物保护、基础设施建设和环境治理三大工程。经过6年的艰苦工作,陆续完成保护区内所有企业关闭、搬迁,矿坑回填、植被恢复,核心区居民搬迁安置;完成女神庙保护展示馆、祭坛和积石冢保护展示馆建设;完成第二、三、五、十三、十六地点文物本体保护,博物馆,101国道改线及内环路、广场等工程建设任务。专家考察后,称赞牛河梁“干干净净”。
        2013年10月12日,牛河梁遗址顺利通过国家文物局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评定专家组的验收;当年12月18日,国家文物局公布全国第二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名单,牛河梁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同曲阜鲁国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汉魏洛阳故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等12个遗址公园一起,成功入围;今年6月11日,内蒙古赤峰市政府与辽宁朝阳市政府共同签署《红山文化遗址联合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备忘录》,共同推进红山文化遗址在2018年前成功申遗。

    保护和展示的纠结

        考古遗址公园是基于考古遗址本体及其周边环境的保护与展示,融合教育、科研、游览、休闲等多项功能为一体的公共文化空间。由于它有效地破解了专家考古与全民共享之间的矛盾,因而成为许多国家竞相仿效的大型考古遗址保护和利用模式。
        然而,由于我国遗址公园建设起步较晚,相关法律法规又不完善,如何协调考古与展示、保护与开发的关系,成为横亘在遗址公园管理者面前的一道两难命题。
        牛河梁自然也绕不过这道槛儿。尽管《牛河梁考古挖掘报告》去年已经出炉,但牛河梁仍有多个遗址点未正式发掘。为此,朝阳市规定:无论是58.95平方公里的保护区还是8平方公里的核心区,都必须明确:考古遗址公园不是游乐园,任何建设项目都必须谨守不破坏遗址的原则,举办各类活动都必须坚持与遗址内涵和价值相协调的原则,坚守抢救第一、保护为主的“红线”。
        在保护的基础上,据记者了解,大型原生态舞剧《远古牛河梁》,正在朝阳县艺术推广中心如火如荼排练中。《远古牛河梁》通过先民们几个生活的片段,揭示55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以牛河梁女神庙、祭坛为标志的国家雏形。通过不伤文物本体的活态展示,让人们直观感受红山文化的魅力。
        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是为了促进遗址的保护、展示与利用。但无论是保护,还是展示利用,都必须依托考古资料和研究成果。为此,2013年8月,辽宁省教育厅批准筹建红山文化与中华文明协同创新中心。由辽宁师范大学牵头,协同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朝阳市人民政府、朝阳师范专科学校、赤峰学院等相关科研院所、地方政府和高校,对红山文化在见证中华文明起源和形成过程中的独一无二地位做出权威性的研究与评估,最终实现红山文化遗址群申遗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