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日报:4500年前的宝墩城池渐失 临时方案能兼顾多少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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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物藏于土,因被发掘而急需保护。文物浮于面,或有大量的居民居住,或有各类生产活动在进行,保护成为一难。在四川,规模和文化价值突出的大遗址正面临这样的矛盾。由于遗址面积大、文物多埋在地下,如何让保护与浮于面的生态和产业相融合,成为大遗址的困境。

        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第三次联盟会议即将在四川召开,我省现有的10处大遗址保护进展如何?从即日起,本报将连续推出《问计大遗址保护》系列报道,将本报记者深入遗址现场的所见全面呈现,探讨大遗址文物保护与文化开发之困。
     
        距今约4500年宝墩遗址,被誉为“中华文明之光”,长期藏于“深闺”不为人识。不久前,宝墩被列入国家大遗址保护“十二五”专项规划。日前,《宝墩遗址抢救性临时保护设施设计方案》专家论证会举行,“临时”二字格外刺眼。各方说辞颇多疑问。

    问时间:
    为何只能临时保护?

        宝墩遗址发现于1995年,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和2012年先后进行4次考古发掘,是龙山文化时期全国第三大古城。从古城内民居基址的平面布局和出土的各类生产工具和陶片分析,四五千年前这里曾是“部落相连,钟鸣鼎食之家”的繁荣局面。

        2013年8月19日,记者来到成都市新津县龙马乡宝墩村。这里绿树葱茏、绿草萋萋,很难相信是一个庞大的遗址,直到看见村道旁矗立着的石碑——“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考古资料显示,庄稼掩映的泥土下曾是一座巨大的古城。

        宝墩遗址是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是成都平原古城址。据成都博物院副院长江章华介绍说:“20年前,还能看到残高七八米的古城墙。”而现在,记者眼前的古城墙,仅是树木遮蔽下的矮矮土埂子。

        宝墩遗址地处交通不便的乡村,人为和自然破坏严重,加上夯土城墙被任意取用,渐渐失去了身影,剩下大片庄稼地。在成都市文物管理办公室副主任颜劲松看来,“宝墩遗址的保护与展示迫在眉睫。”

        保护和展示,首先要制定总体保护规划。颜劲松介绍,但国家文物局刚刚批准宝墩遗址总体保护规划立项,总体规划从制定到审批,至少需要两三年时间。情急之下,出台了这个“临时”方案。

    问方案:
    是保护遗址还是打造景观?

        根据四川省建筑设计院建筑与景观设计所的方案,在不干扰文物本体的情况下,将遗址东北区分为5个节点和4个区域,通过步道串联成完整的遗址环线。方案还包括:对游埂子和宝墩子两段城墙进行保护,通过复土的方式使城墙复原,利用现有民居开设小型陈列馆,展示部分出土文物等。

        整个规划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景观打造计划,但能给游客看什么?面积达200多万平方米的宝墩遗址,虽然进行了4次发掘,却几乎没有出土可观赏性的器物,俨然土埂子的城墙似乎是唯一的看点。可摆在记者面前的这份规划,并没有对城墙有任何的“景点”设计。

        要么用草皮对城墙进行保护,再利用虚拟城墙进行展示;要么用玻璃或者灌木丛搭出城墙的轮廓,让人一眼能看出城墙原来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又不会破坏文物本体。文物专家朱小南说,至少应该有点各国比较通行的做法吧。

    问专家:
     保护遗址如何兼顾西瓜地?

        在没有宝墩遗址总体保护规划的情况下,当前的保护设想,是否科学?临时保护方案刚一出炉,就引来专家质疑。

        江章华举例,要复原城墙,就需要计算出当时的城墙有多高,但目前研究暂未有定论。宝墩遗址与同是史前遗址的三星堆、金沙有什么不同?要展示什么内容?还需要系统的研究。

        成都博物院院长王毅告诉记者,大遗址保护要惠及民生,是国家一直推行的做法。宝墩遗址的保护展示同样要与文化、旅游相结合,而临时方案很难全面顾及这些思考。比如,在现在遗址区内,经勘察遗存较多的区域目前是一片西瓜地,将来的遗址保护中,不可能简单把西瓜地刨开了事,还要兼顾瓜农的利益。

    信息来源:http://www.scww.org.cn/index.php/News/contentpage?aid=3209